社會的實踐


好打抱不平的張曉風,溫柔外表下有一副暖熱心腸。在1980年代社會騷動的氛圍下她便以可叵、桑科等筆名臧否時事,也投身社會事務與文化倡議,包括推動國學講堂、泰北難民救助、搶救國文、生態關懷與環境保護等。這種創作與實踐的互涉,來自堅定的宗教信仰以及推己及人的同理心。張曉風曾說:「人人豈能皆成為孤兒,而後寫孤兒」,正說明文學裡悲憫的重要性。

張曉風的社會實踐除了為文針砭外,自己也身體力行。她在1980年代就推動兒童環境保護教育,其後為保留南港202兵工廠濕地更親身向總統請命。在陽明大學教學期間,同事回憶從未看過她在辦公室開冷氣,影印紙除了雙面使用,沒用的紙會回收當作筆記紙,紅筆用完再用藍色筆重複寫,將資源徹底使用。 

文字與生活的共舞 

張曉風喜歡由文字親近文化。她幼年遊歷於各種方言之間,熟諳國語與臺語,在香港訪問時又學著廣東話,對讀音與字義格外敏銳,以臺語與國語的「十」來說,這個字在國語為二聲,但在臺語則讀為入聲。

對她來說教書、演講、寫文章是三位一體,需要說故事的才華,更需要對生命的熱情,將文字引出記憶,將記憶編織為人生的點點滴滴。她舉例:有一天她看新聞報導凌友詩在中共全國政協會議的言論,她馬上從那個姓名直覺這個人是她一位朋友姊姊的孩子。這朋友是她在屏東中學的好朋友,朋友姊姊與一位姓凌的軍軍官戀愛結婚生子。當時姐姐為她女兒起了「友詩」的名字,希望她既有氣質,又不會太文靜而沒人追。她並未見過凌女士,但讀到這個名字就產生記憶的連接,讓她回想到那位母親當時的喜悅之情,及對女兒以詩為友的期待及憂慮。因此〈唸你的名字〉並非張老師的突發奇想;名字與生活、記憶彼此串連不可分。